当前位置:四川旅游>>中国旅游>>中国旅游资讯>>正文

钱岗:穿越五个世纪的沧桑

发布时间:2005-08-23 信息类别:国内旅游-中国旅游资讯

  从化·古村

    这是一幅小型中国乡村画卷——鱼塘环绕明朝的村庄宛如护村河,村子四周围墙森严,村内石路东穿西绕极易迷路,出入必经的楼门隐藏在民居后。就这样的一座处处隐藏防御体系的“迷宫”,默默地伫立在广州从化太平镇钱岗村,已经走过五个多世纪的沧桑。

  今天古村四周鱼塘所剩不多,围墙大多被拆,而村民们也搬进了附近宽敞的小楼房,古村处处断瓦残垣,荒草繁盛,更显凄凄,仅有十多户垂暮之年的老人与之为伴。

  古村的祠堂广裕祠去年曾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评选为亚太地区文化遗产保护奖杰出项目奖,祠堂以及它所在的钱岗村因而被国人关注,目前已经有计划要将其开发为旅游景点,真可谓“墙内开花墙外香”,因为外人的关注,我们的目光才得以在这座明朝启建的村落停留。
  
钱岗村:游走在时古时今的民居展馆

  从东门进钱岗村,穿过牌坊,踩上一条石头铺就的小道,沿着这条小路,我走进一幅小型的中国乡村历史画卷。就是这座荒草凄凄、不时显现断瓦残垣的古村,已经走过五个多世纪的沧桑。

  走过几间明砖瓦古屋,村子的公共场所东门更楼便出现在眼前。村子里曾经有三类公共场所,一是祠堂,二是私塾,再一类便是更楼。村子的东南西北四面有四个出村门楼,而每个门楼附近必定会修建一座更楼。东门更楼里空无一物,仅有残香习习。但在当年,每当宁静的夜半时分,子时报更声便由更楼守夜的男丁送出,每当遇有外村偷袭,更楼里值班的更夫也敲响警钟,通知全村人立刻进入戒备。而更楼并非总是伴随着灾难,在平时,村里不论谁家添了男丁,大多会在更楼前的平地摆酒席,宴请全村老小。

  穿过更楼,沿石道右拐,这里的几户屋子已经坍塌,屋顶残留几个光秃秃的木柱,四周荒草繁盛,有近一人高,越显得村落的荒凉。几十年前,便开始有村民搬到古村外,如今,仅留下十多户老人伴着古村的日出日落,年复一年。缺少了村民的照顾,古村衰老加速。

  村落里散布着500多年来先后修建的各式民居:明清的青砖屋、稻壳黄土夯筑的民居,近代的泥砖屋和红砖屋,但大部分是明清时期的青砖瓦房。

  从窄窄的门道进入一户青砖瓦古屋,看到一个不大的院子,右首是眼浅井。这里家家户户都有井,井水如今依然清澈,院子左右手各一间小房,分别是厨房和杂物房,院子正上方的主厅是家庭的公共场所,供奉着祖先牌位。主厅两侧分布着四间小屋,屋里大多仅有小窗,即便室外骄阳当头,室内进光却并不多。据说当年这些从北方南下的先民们为了对付岭南湿漳之气和防止毒日,故意开挖小窗来减弱房间采光。村里的砖瓦民居结构大多如此,只是随家庭人口多寡和经济条件的优劣,院落大小和房间数量有所不同。

  村落中分布着为数不多的稻壳和泥石夯筑的土屋也有数百年历史,当年经济宽裕的村民修建了砖瓦房,而穷困的主人则采用北方夯筑的办法,先架起木板,填入泥石稻壳,再用人力一层一层地夯起了泥墙。由于南方雨水多,泥房受积水冲泡极易倒塌,主人们便搬来大石,和以石灰,堆砌成一米多高的防护墙,保护泥屋,如今这些墙厚尺八的泥屋在数百年后依然坚固,也算奇迹。

  在村落中穿行,明末清初的古屋群中,偶尔夹杂现代的红砖房屋,或者泥砖垒筑的新屋,时古时今,时砖时土,犹如穿行在演绎了500多年的民居展馆。

  顺石路随意而行,我发现每行数十米后,七拐八弯的道路似乎一刹那间消失,偶尔遭遇断头路,不过经常“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村里人说,“有多少家房子,就有多少条路”,这座如同迷宫的村落,越走越迷失。

  几个拐弯过后,我们这些陌生人已失去方向感,率性随意游览。走得累了,推开一户屋门,闲坐院落80多岁的老人热情地向我们打招呼,并搬来两张小木凳请我们歇歇脚。

  古村原来是一个防御式的堡垒,四周开挖泥塘做护村河,村外又修建了护村围墙,若要进出村子,必须要通过东南西北四道门楼,而每个门楼都有坚固的大门,每晚定时关闭。

  67岁的古村老人陆耀流介绍,以前村子之间因为土地之争常有村战,有时外村的人打扮成货郎前来叫卖,走东穿西地察看村落地形,由此可见村战的残酷,迫使村民修建防御的堡垒,而这样的布局,时而也能对付梁上君子的侵扰。

  在南粤广袤的平原上,客家人修建了集中防御的土楼和围楼,而广府开平一带出现了水泥铁骨的碉楼,而从化钱岗村人则修建了村落集体防御式的堡垒,只是比起土楼和碉楼,砖瓦结构的古村落防御工事更加分散,而又步步为营。
  
广裕祠:从民间村落走向世界

广裕祠前厅

今年农历二月十三(即3月3日),我到钱岗村的那天,正好是“大王诞”的日子,村民们挑着鸡,带着祭祀酒,敲锣打鼓来到古村的广裕祠祭祀。广祠裕去年因为获得联合国大奖而名声大噪,这一殊荣与当地遗留的古朴民风不无关系。

  钱岗村及从化太平镇的颜村、文阁、沙溪等村民均在二月初一起开始筹备大王诞活动。在大王诞日,醒狮欢舞,锣鼓阵阵,喜庆的爆竹声惊醒了沉寂的古村,附近村民 食壶浆,连群结队,穿街走巷,先前往村头不远的钱岗高庙祭奉,祁愿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合家安康。拜祭之后,再回到各自宗祠祭祀祖先。随后,妇女担着鸡肉,穿过荔枝林,来到祠堂里准备晚上全村人的盛宴。晚上又回到钱岗高庙燃放烟花,这项风俗沿袭数百年。

  这天,钱岗村民按照惯例到广裕祠祭祀祖先,广裕祠全名“陆氏广裕宗祠”。祠堂内刻着对联:掉三寸舌能胜百万兵戈,开越说佗归汉室;挺一孤身独操完全气节,溺江负主仰崖门。区区数十字概括了两位载入汗青的陆氏名人:陆贾和陆秀夫,村民将他们供奉为先祖。汉代著名辩士陆贾凭三寸不烂之舌,说服秦朝遗臣南越王赵佗归顺汉室,免除了兵戈征讨,岭南得以归化,而陆秀夫背主跳海直接宣布了南宋灭亡。

  要进供奉先祖陆秀夫的广裕祠,首先要跨过一道半米高的门槛,陆秀夫官至左丞相,所以相府祠堂的门槛也有不寻常的高度。

  修于十七世纪初期的广裕祠有三进,三进之间有天井相隔,两侧回廊走道。二十多根酸枝木柱,数百年来坚固依旧。

  祠堂曾经多次修缮,而每次均留下可考印记,第一进中堂大梁上刻有“大清嘉庆十二年重修”(1807年),中堂可以看到明朝嘉靖、弘治年间的记录。而刷在祠堂内墙上的文革语录至今也保留完好,成为历史的另一道痕迹。

  陆秀夫第五代传人举家从韶关南雄珠玑古巷搬迁,见到钱岗村附近山清水秀、土地肥沃,定居下来开垦农田,兴修水利,后来集资修建了祠堂。

  广裕祠里供奉着的陆秀夫生活在只统治了中国半壁疆土的南宋,这是中国最狼狈的朝廷,末朝三任小皇帝不是做了亡国君便是做了终日漂泊海上的亡命者,赵膘差点坠海淹死,卧床不起数月后归天,他的下任赵豹兵败后被左丞相陆秀夫背着跳海,在这样的危难时刻,朝廷中甚至一度无人敢出来做丞相。

  辅佐最后一任宋帝的陆秀夫曾代表南宋朝廷出使元军,表示宋帝愿尊忽必烈为伯父,世修子侄之礼,却遭到拒绝,即便降格到侄孙也被拒绝,眼看半壁江山不保,宋皇赵 不得不发布降书,并且和太后众大臣一起被元军押解北上元军上都。遗臣拥戴九岁的赵膘为帝,新的南宋小朝廷被元军所迫从泉州下海,在海上飘荡。1279年,元军水陆夹击,3月,宋元军在崖山(今广东江门新会南40公里外)开战,宋军大败,陆秀夫先将妻子沉下海,随即抱着新立的幼主赵豹跳海自尽,宣布南宋寿终正寝,而被元军押解目睹宋元最后较量的文天祥痛哭不已,文天祥和陆秀夫同年中进士,也因为舍身取义而“留取丹心照汗青”。如今陆秀夫的画像被供奉在广裕祠,与他的牌位一起受到陆氏后人的爱戴。

  无论如何,南宋面对的是让欧洲人闻之色变的蒙古人,陆秀夫注定只能留下悲壮的结局。他面对的对手如此强大,你能感觉到他们肌肉的怒吼,听到数十里外铁骑引起土地的震颤,这股从蒙古草原射出的利箭,所过之处,宫殿化为灰烬,城池变为火海,顷刻间征服中国、伊朗、罗马文明古国,登上中国皇帝、印度国王、罗姆苏丹的宝座。然而他们又像一个撞向地球巨大的流星,他们注定为毁灭而存在,直到如今,仍然给后人留下诸多难解之谜。

  陆秀夫虽然在元军逼迫下舍生取义,他的后人却繁衍生息,直至今日,在从化市钱岗村之外,汕头市还生活着陆秀夫的另一脉。

  今天,广裕祠和它所在的钱岗村又引起了人们新一轮的关注,那段历史也将会被更多的人了解。
  
“珠三角版”清明上河图

  钱岗村里珍藏珠三角版清明上河图:在钱岗村西门更楼上,有一幅长8.7米宽0.3米的木雕,描绘了清代中后期广州珠江沿岸十余公里的景象,珠江行船、天字码头、城楼商馆、村庄市井一一在目,木雕生动地描绘了当时广州不同社会阶层的生活景象,被称为“广州江城图”,有珠江三角洲的清明上河图美誉。如今原木雕收藏在广州市博物馆,钱岗古村中为仿制品。
  
广裕祠成“遗产保护”典范

  从化广裕祠荣获2003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文化遗产保护竞赛的亚太地区遗产保护奖第一名——杰出项目奖,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评审委员会评审团在评语中指出:在珠江三角洲地区迅速变化期间,广裕祠的修复是一个地方遗产保护的杰出范例,村民、政府机构和技术顾问的精诚合作,克服了资金有限的困难,促使了广裕祠在修复时周全的选择和高水准的传统工艺。通过有意识地坚持《威尼斯宪章》和《奈良文书》的原则,项目组成功地展示了方法上的严格性,以及在记录、评估、解释该建筑文化遗产价值时的敏感性。用广泛的参与和透明方式来动员对保护项目的支持。从而确保该历史建筑在社区未来的年月中继续发挥重要作用。通过对建筑中可见的历史变更在各个层面的仔细保护,陆氏祠堂不仅成为钱岗村历史活的记录,同时也可捕捉到中国从宋代直到今天共和国绵延的历史进程。
  
钱岗村旅游指引

  旅游交通:从省汽车站、市汽车站或者广园车站乘搭快车,约1小时左右到达从化市太平镇下车,车票10元,在太平镇转车可到8公里外的钱岗村。

珠三角版清明上河图(节选部分,复制品)

广裕祠内祭祀的村民 

古屋和老人

村口古榕和泥塘

东门外的鱼塘和东门牌坊

村中简陋的指示牌

断瓦残垣